擦肩而过的爱情真的回不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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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肩而过的爱情真的回不去了 2007-8-2 15:57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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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他和她，是这个世界上极其平凡的两个人。

   他们相识是在若干年前，日子久远得两人都记不得了。他不是幻想中能让她惊心动地爱一场的人，她也不是他心中快乐活泼、小鸟依人的公主，他们的相遇透着一股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味道。他的宿舍离她租住的小区很近，他总是骑着一辆掉了一只脚踏板并且只有一个刹车的自行车来找她，通过那道缺少光线的楼梯爬到位于顶楼的小屋总是累得他气喘吁吁。小屋空间局促，但一下了班回去她就会在这里蛰伏起来。她并不像同龄女孩子那样爱逛街、爱热闹，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。在这个城市里，她靠打工养活自己，公司文秘、访问员、销售员、广告文案等等很多行业她都做过，而这些工作也仅仅是能养活自己而已，至于生活的质量、自己的将来还是无暇顾及。

   他的情况跟她差不多，每天都早出晚归、忙忙碌碌，他常感叹希望能好好睡上一觉，可无论他发出什么样的感叹她都是淡然处之，因为在她看来生活就是这样。他常常来她的小屋，她便一如既往地给他泡上一壶铁观音，这是在她一趟福建之行后爱上了这种功夫茶。那里的人们无论贫穷或富有都固守着这份闲适和讲究，在进行这些复杂的程序过程中，内心的浮躁会被渐渐磨去。她的小屋里永远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，有时是佛手柑，有时是薰衣草，有时又是迷迭香，随兴而定。他到她小屋里去的次数很多，她都记不得了，她也记不得他们都聊了些什么，却消磨掉了大段大段的时光。

   有一个晚上，他突然不想走了，要赖在她那里。她一点也不诧异，他们彼此已经太熟悉了，熟悉得就像是左手和右手的关系，但这手却从来没有彼此触碰过。她扔给他一只枕头和一床薄被，他就在客厅那间沙发上安下身来，安然睡去。开始她还会将卧室的门上锁，后来也就不锁了，直至再后来她甚至开着卧室的门与他一里一外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聊到两人睡意朦胧，这种情形也持续了很久。

   一个周末，买完书后他们去了他的宿舍，准备坐一会儿再出去吃饭。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要出去取东西，她便独自坐在他宿舍里看电视等他回来，坐着坐着她便倚着被子睡着了，甚至还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。醒来时，看见他已经回来了，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等她醒来，不知什么时候身上被盖了一床毯子。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，心里有一点感动。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去，整个晚上他们相拥而眠，直至天光大亮。那天，他第一次执意要带她去参加他同事朋友的聚会，她不忍令他失望，于是随他去了。那天他很开心，大口地喝酒，大声地说笑。他的同事们一个个煞有介事地叫她嫂子，一丝酸涩涌上她心头，她跑到洗手间大声冲水，小声地抽泣。

   不知哪里传来了张艾嘉和李宗盛合唱的那首《爱情有什么道理》：“其实一个人的生活也不算太坏，偶尔有些小小的悲哀，我想别人也看不出来，即使孤单会使我伤怀，也会试着让自己想得开。对你不知道是已经习惯还是爱，当初所坚持的心情，是不是还依然存在？眼看这一季就要过去，我的春天还没有来。”

   她决定离开这里，离开这座城市。没有人知道为什么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她只觉得她跟他不会有一个很圆满的结局的。他们两人都太卑微了，在一起只是相互取暖。于是她真的逃离了，对他只有一句“对不起”。她走了，剩下的他一年后结了婚，对方是一个他不爱的女子。而她一直没有结婚。他们会偶尔通个电话，但谁也不曾提起过“当年”。寈魧賢
   多年以后，她回这座城市出差，他去机场接她。开着一辆“索纳塔”。他的模样没变，还是那么黑黑的。但她觉得自己老了。他带她去假日酒店吃饭，他们对坐在那张大而无当的餐桌上，渐渐没了胃口。当他们晚上在江边散步时，一对骑着自行车的情侣擦身而过，女孩小鸟依人地伏在男人背上，双手环着他的腰。望着他们的背影他轻声地说，他最怀念的还是那段日子，可是，再也回不去了……她侧过脸，悄悄抹掉眼角的一滴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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